王健林400万年薪为啥半年招不来总编辑?

摘要:2012年到2017年,王健林不仅三次登顶中国首富,万达也凭借自身的“实力”,吸引到众多总编辑加盟,成为资深媒体人转型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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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2012年到2017年,王健林不仅三次登顶中国首富,万达也凭借自身的“实力”,吸引到众多总编辑加盟,成为资深媒体人转型的去处。最近几年,失去明星公司光环的万达已经不再具有想象力,400万年薪难求一位总编辑。

内容来源:豹变

作者 | 闲云

1954年10月24日,四川省苍溪县,退伍老红军王义全的长子呱呱坠地。从事林业工作的他,为长子取名王建林(后参军入伍改名为“王健林”)。

1958年10月9日,在2000里之外的河南省太康县,曾经担任抗日部队骑兵连长的许贤高也喜添一子,取名许家印。

这两个相差4岁的男孩,后来分别创立了万达和恒大,并以超过千亿的身家,先后问鼎中国首富的宝座。

不过,“首富魔咒”没有轻易放过任何人。两人头顶首富光环,公司却先后陷入债务泥淖。

壮士断腕挥泪斩仓。更早遇到危机的万达,果断甩卖资产完成自救,让王健林先一步走出阴霾,他也因此成了“许家印最羡慕的人”。

最近半年,万达再次发出重金招募——年薪400万招聘报社的副厅级干部、正处也可、最好是副总编辑或总编辑,入职后负责万达集团公共事务、政府关系对接及维护等。据说京城有十多家媒体的高层前去面试,皆不了了之。

从过往历史看,万达对媒体总编辑颇具吸引力。2012年到2017年,曾有多位总编辑加盟万达,这里一度成为资深媒体人转型的热门去处。

但最近五年,万达对总编辑的吸引力明显在消退,未再传出总编辑加盟的消息。

首富与“总编辑”

20世纪90年代的广州,引领改革开放风气之先,朝气蓬勃。

在这里时空交汇的,不但有王健林、许家印这样辞职下海经商的弄潮儿,还有一批引领媒体创新的文人墨客。

1993年5月,王健林的万达已成立5年,公司从大连远赴广州接单,开发番禺侨宫苑小区,成为全国首家跨区域发展的房地产企业。

1994年10月,许家印也来到广州,为其就职的中达集团开辟房地产市场,在广州成立鹏达房地产公司,并执行了第一个房地产项目“珠岛花园”,该项目为中达集团净赚2亿元。两年后,月薪2000元的许家印与中达集团老板协商涨薪未果,离职创立恒大,在广州开启地产创业之路。

几乎与此同时,《南方周末》作为当年纸媒市场化的标杆,崛起于广州,风行于全国,记者朱德付、陈朝华等皆为其中翘楚。

若干年后,朱德付已是《京华时报》的总编辑,陈朝华则担任过《南方都市报》常务副总编、总经理、搜狐副总裁及总编辑等职。兜兜转转,他们分别与王健林、许家印产生了交集。

2012年初,在《京华时报》工作11年后,刘明胜辞任副总编辑,跳槽万达,加入王健林麾下,出任万达集团总裁助理、企业文化部总经理。

据说这是万达的“B计划”。“A计划”目标其实是《京华时报》总编辑朱德付,没有成功。

求贤若渴的万达,对“总编辑”志在必得,瞄准了朱的搭档刘明胜。刘明胜成为万达挖来的第一位“总编辑”级媒体大腕。

据业内传闻,万达为朱德付开的年薪是500万元,刘明胜400万元。

2012年1月16日,刘明胜发布微博,“挚爱亲朋兄弟姐妹们:本人即日起,辞别《京华时报》加盟万达集团,感谢过去的岁月一路有你,关爱关心与陪伴,共同成长。也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地鼓励关注与支持,我们一同前行。”

此后,刘明胜以万达集团新闻发言人的身份,多次出现在媒体报道中。

彼时的万达,就像公司logo上的帆船,乘风破浪扬帆起航,进入快速发展期。

几乎与刘明胜加盟同步,万达集团2012年1月制定出十年战略发展目标,“决定实施跨国发展、成为世界一流跨国企业,为中国民营企业争光”。

2012年,万达开业6家自有品牌五星级酒店,投资150亿元建设的西双版纳国际度假区开工,长白山国际度假区开业。

同年,万达26亿美元并购全球第二大影院公司——美国AMC,自此开启不差钱、“买买买”的跨国并购模式。

也是在这一年,王健林当选2012年CCTV中国经济年度人物。在“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他由前一年的第15位蹿升至第3位。此后一年,他成功问鼎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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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林在2013央视财经论坛/视觉中国

在刘明胜之后,万达对“总编辑”依然痴心不改。媒体报道称,2014年,万达三个月挖来三位媒体“总编辑”加盟。包括《南方周末》常务副总编伍小峰、《第一财经日报》副总编辑岳富涛、《人物》杂志副主编林天宏。

2015年,新华网最年轻的中层干部——财经部主任李春加盟万达。2017年,网易传媒副总编辑田华入职万达。

那几年,万达展现出蓬勃发展的“万有引力”,吸引到众多媒体总编辑加盟,成为资深媒体人转型的热门去处。

与“万有引力”相对应的,是万达一路高歌猛进的海外并购,以及王健林的财富增长曲线。在2013年首次登顶中国首富后,王健林又在2015、2016年蝉联中国首富。

交相辉映的还有,“一亿小目标”成为2016年年度金句、“首富摇滚”(王健林万达年会上演唱崔健歌曲)视频全球播放量超11亿次。

“万有引力”消退

2017年,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小王健林4岁的许家印成功完成超越,加冕“中国首富”。王健林滑落至第4位。

对“首富”这种虚名,王健林并不在意,也无暇顾及。因为比富豪排名滑落更为可怕的是,公司可能遭遇债务滑铁卢。

从2012年5月到2017年年初,万达的海外“买买买”就像剁手党过双11,一刻也停不下来。从美国院线到英国游艇公司,从西甲球队到澳洲地产项目,再捎带着拍下毕加索和莫奈的名画,万达这五年在海外的投资总额超过了2000亿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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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万达成为马竞俱乐部股东/视觉中国

2017年12月,有自媒体刊文《王健林的滑铁卢》,称万达以两倍价钱与中铁抢夺马来西亚“大马城”项目,后遭银监会封杀,现金流断了。万达随即发表严正声明,对此否认,称万达未对“大马城”进行任何价格谈判。

声明还称,万达目前账面现金超过2000亿元,2017年收入超过2000亿元,企业经营一切正常,全球没有任何债务违约,作者何来证据说万达现金流断了?万达将坚决采取法律手段维护企业名誉。

不过万达并未否认“银监会封杀”一说。2017年6月,万达遭遇“股债双杀”,因为万达上了银监会排查海外并购企业风险的名单。

身背巨额债务,王健林谋划甩卖资产自救,目标是降低债务,实现轻资产化。

7月19日,万达、融创、富力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万达将77家酒店以199.06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富力,将13个文旅项目91%股权以438.44亿元的价格转让给融创,两项交易总金额637.5亿元。

此后两年时间,万达“卖卖卖”的动作一直在持续,抛售海内外各项资产共20类,总价折合人民币约1700亿元。债务危机有惊无险,安然度过。

在万达集团2018年工作总结中,王健林表示“万达要瘦身,要有舍有得”,并称“这就是万达过去、现在和今后处置一些资产的逻辑”。

王健林还说:“不管哪个公司,不可能什么产业都做得好,也不是说刚开始进入一个产业就知道行不行,总是觉得能做才进去,但在做的过程中或者发现自己没有竞争优势,或者发现这个产业不能做大,不能做到行业前两三名。看出趋势能及时调整,就是优秀公司。”

而在万达高速扩张的那几年,王健林曾经公开说过这样的豪言壮语:“万达进入的行业,无论国企央企,都没机会做老大。”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万达招募来的总编辑们,在职时间多数为1-3年,有的甚至只有几个月。在万达此次大甩卖、转型轻资产之前,他们多数人已离职。

对万达最为长情的总编辑是刘明胜。2012年1月至今,他入职万达已10年有余。微博上他的title始终是万达集团总裁助理、企业文化部总经理。

为啥万达招不到总编辑?

2013年,王健林问鼎中国首富时,许家印在“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排名第13位。那时刘明胜前来辅佐王健林刚刚一年。

不同于万达,恒大历年引进人才中,与媒体总编辑的交集并不多。2017年许家印成为“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新晋首富之后,恒大同时发布了第六次重大战略决策,启动战略转型。

两年后,恒大引进的高端人才中,出现了媒体总编辑的身影。2019年2月,曾担任过《南方都市报》常务副总编、搜狐总编辑的陈朝华加盟恒大,负责品牌方面管理工作。

2020年,恒大发布了第八次重大战略决策,全面实施“高增长、控规模、降负债”的新发展战略。然而,近两年恒大“降负债”的过程并不顺利。2021年8月,恒大曾被央行、银保监会约谈,要求其“积极化解债务风险,维护房地产市场和金融稳定”。

相比恒大,此时的万达已完成轻资产瘦身,降脂增肌,一身轻松。网友戏称王健林是“许家印最羡慕的人”。

即便王健林被“许家印羡慕”,但在总编辑的眼中,万达已不复当年魅力。此次400万年薪招聘媒体总编辑,历时半年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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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首先是时代变了。过去10年,传统媒体黄金时代落下帷幕。一大批媒体人或主动或被动,选择转型。2015年前后,正是此次大规模转型的窗口期,所以包括万达在内的多家明星企业,才能在当年招揽到一批资深媒体人。

而从公司层面来看,万达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快速发展、誓做一流跨国企业的年轻公司。消磨掉的青春朝气,让公司魅力打了折扣,失去明星公司的光环。即便公司在和地产做切割,但地产的烙印永远刻在万达的品牌基因里。而地产的黄金时代已过去,不再具有想象力。

从找人的方向来说,负责公共事务、政府关系对接及维护等,这个招聘需求更像是招政策研究或者GR。为什么要招媒体人?GR和PR完全是两个行当。PR招媒体人比较合适,GR还是从公职人员里面招聘最好。

最后,万达开出的400万元年薪,招聘体制内的副厅级或正处级干部,还是少了些。因为干部到了这个级别,意味着一生的保障。来到万达,万一两三年后干不下去了,又回不去体制内,一生的保障打水漂了。还有通胀因素,现在的400万比10年前打了不少折扣。

此外,还有一个说法,军人出身的王健林,在万达推行的是准军事化管理。相对自由化的媒体人进去未必能适应。

其实不然,准军事化管理能带来更高的效率、更强的执行力,对以销售为主的公司来讲,利大于弊。

只要理解了这种管理方式,适应之后,没什么难的。有着20年媒体资历的刘明胜,在万达10年,不是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