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祎的“经营术”

摘要:11月14日,港交所官网显示,360数科提交了聆讯后资料集,意味着公司赴港二次上市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资料显示,360数科由360集团孵化于2016年7月,是一家信贷科技平台,旗下产品有360借条、360小微贷、360分期,服务范围包括获取借款人、初步信用评估、资金匹配及贷后服务等。



雷达财经出品

文|李亦辉

很少在公开场合谈论金融业务的周鸿祎,眼下正依靠360数科大笔赚钱。

11月14日,港交所官网显示,360数科提交了聆讯后资料集,意味着公司赴港二次上市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资料显示,360数科由360集团孵化于2016年7月,是一家信贷科技平台,旗下产品有360借条、360小微贷、360分期,服务范围包括获取借款人、初步信用评估、资金匹配及贷后服务等。

相比A股上市公司三六零在今年前三季度亏损近20亿元,1-9月份,360数科净收入总额126.47亿元,净利润31.38亿元。股权结构方面,360集团创始人、360数科董事会主席周鸿祎家族牢牢掌握着360数科的话语权,约占所有已发行及发行在外股份全部投票权的75%。

尽管业绩数据亮眼,但360数科也暗藏隐忧,公司面临业绩增速下滑、不良率快速攀升、被投诉暴力催收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早年间周鸿祎曾公开表示看不明白互联网公司扎堆做金融,但后来360还是涉足了互联网金融业务。目前来看,相比已经“做大做强”的360数科,周鸿祎频频站台和发声的安全业务却陷入了瓶颈,三六零公司不仅业绩亏损股价低迷,近期还遇上了财务负责人辞职、收到上交所问询函等“麻烦事”。

360数科不良率逐年走高

对于赴港二次上市,360数科已筹备多时。

早在2021年3月,该公司首席财务官徐祚立在业绩电话会上首度确认,360数科正在筹备在香港上市。

目前,360数科仍在纳斯达克上市,但在今年5月份已被美国证监会列入“预摘牌”名单。截至2022年11月17日,360数科美股股价为14.87美元,不及当初的发行价16.5美元,最新市值为23.24亿美元。

根据招股书,目前360数科的收入主要来自向金融机构合作伙伴提供信贷科技服务,业务范围涵盖获取借款人、初步信用评估、资金匹配及贷后服务。

其中具体服务模式又分为信贷驱动服务和平台服务两种模式。

根据介绍,信贷驱动服务模式之下,贷款产品资金大多由金融机构提供,360数科提供潜在违约的风险担保服务;其余则由持牌可在中国进行小额贷款业务的信托及资产支持证券或福州小贷提供资金,这种模式下360公司自身也承担信贷风险。

天眼查显示,福州小贷全称为福州三六零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份,注册资本为50亿元,为360数科旗下公司。

平台服务模式下,360数科提供的服务包括轻资本模式下的全方位的助贷及贷后服务、智能信贷引擎(ICE)模式下为金融机构提供的智能营销服务、转介服务及风险管理SaaS。公司在平台服务模式下不承担信贷风险。

至2022年6月30日,公司已累计撮合贷款约1.13万亿元(1683亿美元),在贷余额为1505亿元(225亿美元)。其中,同期持有网络小额贷款牌照的福州小贷在贷余额达到53.48亿元。

业绩方面,360数科的净收入在2019年、2020年和2021年分别为92亿元、136亿元、166亿元,增速分别为47.1%和22.6%;同期净利润分别为25亿元、35亿元、58亿元。

2022年前三季度,公司净收入总额126.47亿元,其中信贷驱动服务收入88.1亿元,平台服务收入38.38亿元;前三季度的净利润31.38亿元。

但在今年第三季度,公司的净收入总额为41.441亿元,净利润为9.884亿元,二者分别同比下滑10.2%、36.8%。对此,360公司表示,净利润下滑是由于上半年营销相关的开支增加导致。

除了三季度净利润下滑明显,360数科的不良率也不断攀升。

据披露,2019年至2022年上半年,公司“30天+逾期率”分别为2.8%、2.5%、3.2%和4.4%,同期“90天+逾期率”分别是1.3%、1.5%、1.5%和2.6%。

对于不良率的反弹,360数科称由于疫情导致宏观经济环境艰难,削弱了借款人按时还款的能力。但对公司业绩而言,不良率是影响应收账款质量的关键指标,上升太快会直接导致公司坏账准备增加,进而影响盈利能力。

同时,平台撮合的所有贷款核销率也同样由2019年末的3.7%上升至了今年上半年末的6.5%。根据相关定义,核销率越高,贷款回款率越低。

难以抹去的“黑历史”

天眼查显示,360数科成立于2016年,是360集团旗下的一家信贷科技平台,前身为360金融。

2018年9月以前,360金融主要通过360借条进行放贷业务,随后为了顺应消费金融回归场景的要求,360小微贷、360分期相继上线,分别覆盖小微企业、分期电商两类消费场景。

2018年12月,360金融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此后更名为360数科。

雷达财经注意到,在360数科的发展过程中,公司的一些做法曾引起非议。

2020年,人民网的一篇调查稿件,揭露了360借条登记的信息在网上被人公开售卖的事实。一位卖家自称,每天可以保证3万条左右的数据出货量,每条最低售价为3分钱。

2020年9月份,360借条的一条视频广告由于内容低俗、奇葩且涉嫌违规惹众议,随后360借条官方微博致歉并下线该广告。

该视频广告中,一位穿着空姐制服的女性将360借条上的额度多少作为评价男子是否能与自己相配的标准,得知男子有15万的额度之后,才松口能与其交往。

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牛红普表示,该广告存在以低俗、扭曲的婚恋观发布广告,涉嫌对特定职业的歧视,以及涉嫌夸大宣传等问题。

不少网友也吐槽,广告用看似很低的日利息来引诱那些缺乏金融知识的用户。有媒体在翻阅了近千条推荐360借条的短视频广告发现,其中还存在偷换概念、用诱导性措辞弱化负债风险等夸张手段进行虚假宣传的现象。

2021年5月,360借条还曾因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被国家网信办通报,并且在2个月后遭各大安卓应用商店下架。

另外,2022年1月份,成都高新公安分局通报,360成都分公司办公区发生伤人案。经查,嫌疑人刘某某与“360借条”平台存在借款纠纷,于是在该公司办公区与工作人员交涉过程中,用水果刀将该公司一名工作人员右手手掌及右腿膝盖处刺伤。

事实上,泄露个人信息、催贷纠纷只是360数科的乱象之一。近年来,用户对公司的投诉仍居高不下。

在黑猫投诉平台上,有关360借条的投诉量高达27686条,投诉内容涉及利息过高,骚扰非债务人、家人朋友、爆通讯录等暴力催收手段等等。

值得注意的是,新的监管环境下,在蚂蚁集团、京东数科尚未实现上市的情况下,360数科却率先一步通过港交所聆讯,其合规整改进展备受关注。

去年4月,包括360数科在内的13家主要金融科技平台被约谈。最新提交的资料显示,360数科已基本完成大部分基于公司自查结果的整改措施,目前已进入常态化监管阶段。

个人信息合规方面,监管禁止个人信息从收集有关信息的网络平台直接流向金融机构。对此,360数科称,已经与持牌征信机构订立合作协议,且一直积极就整改措施与监管机构沟通。

三六零亏损股价低迷

如今连续盈利的360数科,一开始并不被周鸿祎看好。

2013年10月,他曾公开表示,“不明白为何互联网企业都做金融?”并宣称要守住安全领域,无心涉足金融领域。

但仅过了不到两年,周鸿祎就下决心要进军互联网金融。目前,三六零的金融版图中,除了360数科,还持有天津金城银行30%的股权,以及通过鲁大师收购的万隆证券。

从公开信息来看,近些年来,周鸿祎除了频频对外宣讲三六零的安全业务和服务于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SaaS战略,很少再去谈论金融业务。

然而,相比具备盈利能力的360数科,网络安全巨头三六零的处境则不太理想。

首先在业绩层面上,同花顺iFinD数据显示,从去年4季度到今年3季度的连续四个季度中,公司在其中的三个季度中录得亏损。

具体而言,2021年第四季度,公司归母净利润亏损1亿元;今年二季度,公司归母净利润亏损6.2亿元;三季度亏损金额扩大,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亏损为15.66亿元,较去年同期扩大了462.85%。

2022年前三季度,三六零的营收为69.34亿元,同比下降18.79%,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亏损为19.64亿元,同比扩大了295.73%。

公司解释称,报告期内主要是受营收下降,以及对合联营企业投资损失和处置投资损失所致。

9月下旬,三六零宣布出售所持浏览器公司Opera Limited全部股份,交易总价约为1.29亿美元,而对应股权的账面价值为2.01亿美元,与出售价格的差额达到7200万美元。

对此,上交所发出问询函,要求公司进一步披露相关交易信息,补充说明营业收入降幅扩大的具体原因及合理性;以及公司核心业务及竞争力是否发生重大变化,营业收入是否存在继续下降的风险及应对措施。

而就在三六零公布财报的当天,公司财务负责人张矛表示因“个人身体健康”原因辞职,辞职后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其次在业务层面上,从营收结构不难看出,三六零董秘虽然自诩公司安全技术水平“可以达到东半球第一”,但公司并未真正在安全领域建立起营收规模。

PC时代,三六零以免费安全软件为导流工具,依靠广告+游戏来变现,这种单纯的流量变现模式在互联网广告整体下滑的今天,很难维系。

以上半年为例,公司互联网业务板块(广告+游戏)收入同比下滑了21.96%。而上半年维持增长的安全及其他业务,收入占比仍较低,为21.52%。

今年1月份,周鸿祎通过内部信宣布,三六零全面转型为数字安全公司,将面向B端市场发力,服务政府和传统企业数字化转型。2022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期间,周鸿祎又宣布,三六零正式上线SaaS商店,为中小微企业和实体产业提供一站式数字化转型服务。

二级市场上,三六零的股价也辉煌不再,今年4月份之后,公司股价一直徘徊在10元以下。最新收盘价7.4元,相较2018年2月巅峰时的66.29元已经跌去了约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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